饭后,韩大娘和林素问带着孩子们收拾碗筷,孙思邈自去院中散步消食。
张勤与苏怡回到书房。
烛光下,张勤揉揉眉心:“还有一事。明日我得去房玄龄房公府上一趟。”
苏怡正给他斟茶,闻言手顿了顿:“是为司东寺少卿之事?”
“嗯。”张勤接过茶盏,“老师提醒,礼数不可缺。房公虽不常驻司东寺,但名义上是少卿,日后总要共事。我得亲自登门,邀他择日与老师和我一聚。”
苏怡点头:“是该如此。房公是秦王府重臣,又是朝中栋梁,咱们不能失礼。”她想了想,“拜访的礼品,可要现在准备?”
“让福伯备吧。”张勤道,“不必过于贵重,但需雅致得体。房公好读书,我记得库里有一套前朝孤本的拓本?再配一方好砚,几刀上等的青藤纸。”
苏怡记下:“拓本在库房东厢第三个樟木箱里,砚台还有两方未用过的端砚,青藤纸也还富余。我这就去跟福伯说。”
她起身出了书房。
张勤独自坐着,慢慢喝着茶。
茶水微烫,顺着喉咙下去,暖意散开。
他想起今日东宫那张盖着玉玺的私契,想起司东寺那叠尚未出完的试题,想起韩玉即将到来的婚事
千头万绪,却都在这一盏茶的温热里,渐渐沉淀下来。
约莫一刻钟,苏怡回来了,身后跟着福伯。
福伯手里捧着个清单,躬身道:“郎君,礼品已按您吩咐备好。那拓本共三卷,用青缎包裹;端砚一方,紫檀盒装;青藤纸十刀,以油纸封裹。另老奴自作主张,添了一小罐今秋新焙的龙团茶,香气正醇。”
张勤接过清单看了看,点头:“甚好。明日卯时,装车随我一同送往房府。”
“是。”福伯应下,却又道,“还有一事。邹家那边,坊正娘子今日来,还提了嘴,说他们家娘子会绣一手好花,尤其擅长绣鸳鸯。”
“老仆想着,提亲那日,除了常规聘礼,是否再添一对鸳鸯绣枕?显得咱们更看重娘子手艺。”
苏怡看向张勤。张勤略一思忖:“可。你看着备,针线花色让邹家娘子拿主意便是。”
福伯笑道:“那我明日便让人去邹家,找娘子讨个花样。”
事情都吩咐妥了,福伯退下。
书房里重归安静。
苏怡走到张勤身后,手指落在他肩上,轻轻按着:“明日去房府,可要请房公定下聚议的日子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