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查、经营那海外流求大岛(台湾)。”
“这份眼光,已不仅仅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,而是看到了海疆之外,想到了十年、数十年之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感慨:“更难得的是,两位殿下有言,司东寺前期用度,”
“部分竟由这张勤以家财暂借朝廷支应,连那船坞前期备料,他也愿先行动用私财垫付。”
“你我在朝多年,可见过这等臣子?不汲汲于争权夺利,不斤斤于门户私计,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心心念念,皆是‘做事’。”
“那张勤方才说‘分内应为之事’,可这‘分内’二字,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他这般地步?”
裴世矩默然片刻,缓缓道:“确是如此。其人仿佛…”
“…心中自有一番天地,不拘泥于常格。尤其力主经略倭国,乃至今日之海事条陈、私财助国,桩桩件件,皆非寻常官员所能想、所敢为。东宫与秦王,能用此人,亦是慧眼。”
陈叔达望向衙署外明净的秋日天空,长长舒了一口气,仿佛将胸中些许郁结都吐了出来,最终化为一句低语,既似感叹,又似欣慰:
“大唐有此后生…”
“…幸甚至哉。”
出了门下省,日头正烈。
张勤就近在皇城根下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客栈里要了碗汤饼,就着两碟小菜,草草解决了午饭。
食毕未作歇息,便径直回了崇仁坊司东寺。
衙署里午后有些安静,少数署丞在埋首案牍,多数人按张勤嘱咐,在午休。
张勤刚踏进自己公务房的门槛,韩玉便从一旁快步迎了上来,脸色有些不同往常。
“郎君,您回来了。齐王府那位吴管事来了,正在前院厢房候着。说是撬开了那倭人山本一郎的嘴,有要紧事禀报。”韩玉的声音压得低,眼里带着探询。
张勤脚步一顿:“吴明?他一个人来的?”
“是,只带了个随从在衙门外候着。”
“请他过来吧。”张勤脱下外袍挂起,在案后坐下,顺手倒了杯凉茶。
不多时,吴明跟着韩玉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了身深灰色棉布袍子,腰间束着寻常革带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店铺管事,只是眼神里透着股精干,走路时脚步很轻。
他进门后,先是对张勤恭敬行了一礼:“小人吴明,见过侯爷。”
“吴管事不必多礼,坐。”张勤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韩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