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复杂:“这法子并不光彩,近乎欺诈。但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
苏怡看着他疲惫却异常清醒的侧脸,伸手覆上他放在案边的手背,指尖微凉:“郎君思虑这些,耗神太过。此事……风险不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勤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,掌心温热。
他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架上那几册装帧精美的《初唐新咏》样书。
这是长安书局最新筹备刊印的诗集,虞世南主持编纂,收录了当今一些佳作,也包括他“梦中所得”的那几首童谣与气魄诗篇。
原本打算作为蒙学推广之用。
他重新铺开一张干净的青藤纸,提笔蘸墨,却未立刻落下。
此事,不能仅凭自己设想,更不能让后宅女眷牵涉其中。
长安书局,自有其主事之人。
他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去,闭目凝思。
崇贤馆乃东宫所设,专收功臣贵戚子弟,名额金贵,是多少世家挤破头也想将儿孙送进去的所在。
而陛下近年于政务之余,偶有诗兴或感怀,随手写下的片纸只字,虽非正式诏诰,但毕竟是御笔。
若能将其与崇贤馆的入学资格,巧妙地、不落痕迹地联结起来
也必须是“雅事”,是“陛下鼓励文教、体恤臣民的恩典”。
比如,在长安书局刊印的某批特别诗集中,随机置入若干页陛下手迹的摹本或真迹。
诗集可定价高昂,但明面上,卖的是诗,是文雅,是陛下的墨宝风采。
那入学资格,是附带的、对“支持朝廷文教事业”的褒奖,且设置了考核门槛,并非直接入学,保留了体面与筛选的余地。
钱,从那些求之若渴的世家大族手中来。
这需要陛下默许,需要太子首肯,更需要长安书局的实际负责人王珪与杜如晦来操盘执行。
王珪持重,杜如晦机敏,且二人皆在东宫与秦王府中分量不轻,由他们出面推动,远比他自己或内宅女眷插手要稳妥得多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“限数”二字上。
物以稀为贵,名额不能多,二十个,或更少。
消息的放出要看似无意,却又必须确保能迅速传递到该知道的人耳中。
这其中运作的细节,还需与王、杜二人细细推敲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秋光澄澈。
张勤将写有关键词的纸仔细折起,收入袖中。
能否说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