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要有陛下首肯。”张勤放下笔,语气平静。
“所以这风声,不能由我们直接去说。得等陛下首肯后,再让长安数据想办法,传出话说,听闻宫中流出消息,陛下顾念寒门学子求学不易,有意恩泽,特许在书局新印的诗集中,置入些许御笔,所得银钱,将用以补贴国子监贫寒生徒的膏火。”
他看向苏怡,眼神清明:“话要说得模糊,越像私下揣测的传言越好。但关键一点要咬死,购得这含御笔特典诗集者,无论出身门第,其家中有适龄子弟,皆可获一个崇贤馆的入学考评资格。只需通过馆中博士简单的考校,便能入学。”
苏怡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岂不是将崇贤馆的入学名额,变相标价出售?两位殿下那边,还有那些清流朝臣,岂能答应?”
“所以不能是出售。”张勤手指敲了敲“名额”二字。
“是‘恩赏’,是陛下体恤臣民、鼓励文教之举。诗集定价可以高,但明面上,卖的是诗,是陛下的墨宝。”
“那入学资格,是陛下额外的、对‘崇尚文教之家’的褒奖。且有名额限制,二十个,过时不候。”
“再者,还需通过馆中考校,并非直接入学。这便留了余地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“最关键的是,陛下与朝廷,如今也缺钱。河北赈抚、边军犒赏、乃至咱们司东寺的用度,哪一项不是吞金的窟窿?”
“从世家大族手里‘募’些钱来,又不动摇国本,还能堵住‘寒门难入崇贤馆’的议论。你看,只要肯出钱为朝廷文教出力,寒门亦有机会。这是一举多得。”
苏怡沉默半晌,消化着张勤的话。
她心思转得快,已明白了其中关窍:“如此一来,那些世家为了这一个名额,恐怕会争破头。二十册特典,价高者得?”
“不完全是价高者得。”张勤摇头,“那太赤裸。”
“书局只按定价出售,先到先得。但你想,消息一旦传开,长安各府,谁家没有适龄子弟?谁不想抢这先机?到时候,恐怕天不亮,书局门前就能排起长队。”
“而能第一时间安插人手、甚至雇人排队去抢的,终究还是那些有财有势的世家。”
“寒门子弟,或许能抢到一两册,但大概率,这二十册特典,最后还是会落入世家囊中。”
“钱,他们出了;名,朝廷得了;寒门,也有了‘机会’的念想。至于实际大家心照不宣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