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署丞都已到齐,按照署别,分左右坐在摆成半圆形的紫檀木圈椅上。
陈海几人坐在海事署那边,腰背挺直,双手按在膝头。
卢俊与郑文等人坐在对面,姿态更显文雅些。
空气里有些微的紧绷感,夹杂着新糊窗纸的浆糊味和淡淡的墨香。
张勤从内堂走出,在主位的宽大书案后坐下。
韩玉和朱伍豪跟在他身后,韩玉将一叠空白纸笺和两支毛笔放在书案一侧备用。
朱伍豪则搬了个小凳,坐在书案斜后方,面前也摆了纸笔,神情专注,又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“人都齐了。”张勤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厅内最后一点细微的交谈声也停了下来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“今日所议,关乎司东寺日后行止根本。需得畅所欲言,言无不尽。”
他略略提高声音,朝厅外道:“老许。”
守在厅门外廊下的许护卫立刻应声:“在。”
“带人守住院门及各处通道。会议期间,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三十步内。”
“若有陌生面孔在衙署附近徘徊,一律先拿下了再说。”
“是!”老姜的脚步声快速远去,接着是低声调度人手的动静。
张勤这才对韩玉点了点头。
韩玉上前,将正厅那两扇厚重的楠木门缓缓合拢,插上门闩。
厅内光线顿时暗了些,韩玉又手脚麻利地点亮了书案上和四周墙柱上的十几盏油灯与蜡烛。
跃动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砖上,拉得晃动摇曳。
“今日之言,出得你口,入得我等之耳,止于此厅。”
张勤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加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无论各位说出何等见解,哪怕是惊世骇俗之语,只要是为司东寺差事计,为朝廷大局谋,皆可直言。无过,无罪。”
他顿了顿,见众人神色凛然,继续道:“先请诸位用几句话,概括自家策论核心。之后,逐篇讨论,剖析利弊。”
“最后,求同存异,看看能否拧成一股绳,理出一份我司东寺日后行事的大略来。韩玉、伍豪,你二人负责记录要点。”
众人齐声应:“是。”
“谁先来?”张勤问。
短暂的沉默后,卢俊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,朝张勤和在座同僚拱了拱手。
“下官抛砖引玉。”他声音清朗,“下官之见,可概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