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针在皮下游走。
山本起初只是觉得那处有些异样的酸胀,并不剧烈。
它甚至还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带着不屑的闷哼。
张勤捻转了约莫二十息,心里默数着,然后手腕一提,将针轻轻拔了出来。
针孔处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,连血珠都没渗出来。
他退后两步,将银针用布擦净,收回牛皮卷,好整以暇地看着山本。
山本绷着身体,等了片刻,什么都没发生。
它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些,蒙眼黑布下的嘴角甚至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,用生硬的官话含糊道:“就就这?”
张勤没理它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大约过了五息,山本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它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又过了两三息,左肩针孔附近,皮肤下面,开始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最初像是有几根极细的羽毛在轻轻搔刮,痒丝丝的。
很快,这种感觉开始蔓延,加深,变成仿佛有无数细小的、毛茸茸的虫子在皮肉下面钻爬,蠕动。
不是疼,是痒,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、直钻脑髓的奇痒。
山本的身体猛地僵直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呃”。
它试图扭动肩膀,去蹭背后的柱子,但绳子绑得太紧,只能让粗糙的麻绳摩擦皮肤。
但那摩擦带来的轻微痛感,完全无法抵消皮肉深处那越来越汹涌的痒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