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‘人’(长远治理),陈署丞重‘船’、‘图’、‘矿’(实力与资源)。”
“合则两利。日后议事,需记得,你们的对手是海那边的倭国,而非坐在这里的同僚。”
“要争,也是争如何将对方的道理,融入自己的谋划,让计策更周全,而非争个谁对谁错,孰高孰低。”
陈海和卢俊听完,脸上的激动渐退,取而代之的是深思。
陈海咂摸着“以战养战”、“夺我要地”和“分而化之”这些词,觉得比自己那“拉去挖矿”好像确实多了些门道。
卢俊则想着“船坚器利为先”、“雷霆一击”与“迫其就范,订立条款”的结合,似乎比单纯“教化怀柔”更有可能实现目标。
两人沉默片刻,几乎同时起身,对着张勤拱手:“谢侯爷指点,下官受教。”
又互相看了一眼,虽还有些别扭,但也各自拱了拱手。
陈海瓮声瓮气道:“卢署丞,方才俺说话冲了些。”
卢俊也整了整衣袖:“陈署丞言重了,卢某亦有言辞不当之处。”
张勤笑了笑:“好了,下去吧。陈署丞,关于海船形制,档案库中有不少资料,稍后我让韩玉找你,给你些更详尽的说明。”
“卢署丞,关于如何‘师出有名’、如何‘分而治之’,也需你再多思量,结合那些倭国现在的大体的情势,写个更细的条陈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下,退了出去。
走出房门时,脚步似乎都比进来时稳了些,心中都盘算着侯爷交代的新任务。
方才那点意气之争,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陈海和卢俊离开后,公务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张勤没有立刻处理其他事务,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院子里那棵叶子已黄了不少的槐树,心中仍在咀嚼着方才那场争论。
武力与船只,名分与谋略,都是必要的。
但若想长久掌控一片土地,尤其是一个自有其传承与信仰的异邦,或许还需要在更深的层面,埋下一些种子。
他重新坐回案前,目光扫过桌上那幅倭国舆图,最终落在那片岛屿的轮廓上。
统治,不仅仅是占领和索取,更需要一种能让占领显得“理所当然”,甚至让部分被统治者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接受的“说法”。
他想起了中原王朝更迭时惯用的“天命所归”,想起了历代君主对“正统”的追求。
一个念头逐渐清晰:倭国自有其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