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广阔天地中的一小块。
周小虎碰了碰同桌赵越(玉山乡赵大的弟弟),低声道:“先生懂得多吧连那么远、都没去过的地方都晓得。”
赵越重重点头,眼里闪着光:“我哥哥常说先生是能人。今日听了,才知道‘能’在何处。”
“不光知道怎么让一把锄头更好用,还知道天南地北该怎么用这把锄头。”
赵越小声道:“那是不是说,以后若有人去了那些很远的地方,也知道该种什么了?”
“或许吧。”周小虎望向前面正在收拾舆图的张勤背影,心中模模糊糊地觉得:
师叔教的这些东西,似乎不仅仅是为了让他们学会种地那么简单。
齐王府,花厅。
李元吉坐在那张惯常坐的紫檀木圈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那张原本总是带着骄横或怒气的脸上,此刻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沉得吓人。
厅内侍立的丫鬟小厮早已被他挥退,只剩下王府大管事李福垂手立在下方,大气也不敢出。
李福跟了李元吉多年,最是清楚这位王爷的脾性。
王爷自昨日司东寺回来后,便一直这般沉默着,不像往日受了气回来那般暴跳如雷,反而更让人心底发毛。
“李福。”李元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李福脊背一紧。
“老仆在。”
“去把这两年,府里那些仗着本王名头,在外头胡作非为、惹是生非的”
“被御史弹劾过、或让京兆尹递过话的人,不论亲随、侍卫,还是沾亲带故挂靠在府里名下的,都给本王列个单子。”
“他们干的那些混账事,桩桩件件,都给本王写清楚,不许遗漏。”
李元吉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家务。
李福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抬头,脸上满是惊疑不定。
王爷这是要秋后算账?可往常这些事,王爷多是睁只眼闭只眼,最多呵斥几句,罚点俸禄了事,从未如此郑重其事。
他觑着李元吉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爷,您这是要?”
他不敢把话说完,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:莫非王爷在司东寺受了那张勤的气,回来要拿这些不争气的手下立威出气?
甚至是要整治这些把柄,日后好用来对付那张侯爷?
李元吉敲击扶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