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的空地上已聚了二十来个年纪不一的孩童少年,有附近农户家的,也有少数城里送来的。
见张勤来了,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地顿时安静不少,许多孩子眼里露出好奇又尊敬的神色。
这位不常来的先生,每次讲课总能说些新鲜又实在的东西。
张勤走进充当讲堂的最大一间屋舍,孩子们鱼贯而入,在粗糙的木条长凳上坐下。
周小虎、韩其、韩芸也找了位置坐下,腰背挺得笔直。
张勤走到前面一块用石灰刷黑的木板前,拿起一截烧黑的木炭条。
他没有立刻开讲,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或黧黑或稚嫩的脸庞。
“好些日子没来了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“今日不讲具体的农具,也不说某样作物该怎么种。咱们说说更大的事。”
他转身,在黑板上方挂起一幅早已备好的、绘制在麻布上的大唐疆域概略图。
图上山川河流只用简单的线条勾勒,各道、主要州府的名称标注其间。
“咱们大唐,”张勤的炭条点在图上,“疆域万里,自东海之滨,至西域雪山,自岭南烟瘴,至塞北草原。”
炭条随着他的话语移动,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