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预想中的冷硬。
他抬手虚扶了一下,声音爽朗,甚至带着点刻意表现的亲近:“张侯爷何必多礼!如今在这司东寺,你是上官,我是属官,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。”
说着,他还真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:“署丞李元吉,今日前来报到,但凭张侯爷差遣。往日些许小事,不必再提。”
“父皇既让我来此学习办事,我定当遵从侯爷安排,尽心尽力。”
这一番话,语气坦然,姿态放得极低,与张勤预想中剑拔弩张的情形截然不同。
张勤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辞,顿时被堵在了喉咙里,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,只是下意识地回礼:“殿下言重了,快请进。”
他引着李元吉走进衙门。
院子里,已有七八位署丞到了,正三三两两低声交谈,整理着昨日未完全归位的资料。
见张勤进来,众人纷纷停下动作,躬身行礼:“侯爷。”
然后,他们的目光自然落到了张勤身后那位身着华服、气度迥异的新面孔上。
张勤轻咳一声,介绍道:“诸位,这位是齐王殿下。”
“自今日起,殿下亦在司东寺任职,暂领海事署署丞之职,与诸位同僚共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