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前年的过节,必须当面揭过,姿态要放低,但也不能太卑躬屈膝。
可以直言当时身为司农寺小官,不敢攀附亲王,乃是本分,请殿下海涵。
将“拒绝”解释为“守规矩”,给双方一个台阶。
然后,便是重点,以利动之。
要让他明白,司东寺不是清水衙门,更不是流放之地。
它的目标之一,就是弄清楚倭国到底有多少银矿,如何开采,如何运回。
这不是空话,自己手中有详细的矿脉图和初步的开采设想。
一旦事成,那将是源源不断、白花花的银子。
陛下让齐王来此,或许正是看中他身份贵重,能镇得住场面,方便日后在那边行事。
要让他感觉到,这不是来受辱,而是来参与一件大有“钱途”、甚至能立下不世之功的大事。
把他从“被迫屈就”的心态,扭转到“有利可图”、“大展拳脚”的期待上。
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是,齐王能暂且按捺住脾气,至少表面上配合司东寺的运作。
张勤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一个“利”字,又在旁边写下一个“和”字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很长。
他反复思量,今日若在衙门里遇见齐王,该如何不卑不亢地应对,甚至想好了几句既顾全对方颜面、又明确立场的说辞,虽可能性不大,但总得防着。
次日清晨,司东寺衙署门前的青石板上还凝着昨夜的露水。
张勤特意早到了一刻,站在那新挂的“司东寺”匾额下,心里反复推敲着昨晚想好的说辞。
他估摸着,以齐王的性子,今日见面少不了一番冷脸,甚至可能出言讥讽,自己必须稳住,先道歉,再引之以利。
他正思忖间,坊街那头传来马蹄声。
只见一骑快马驰来,到了近前勒住,马上人利落地翻身而下,正是齐王李元吉。
他今日未着亲王常服,只穿了一身深青色圆领襕袍,样式与司东寺发放的署丞官服相似,只是料子明显华贵许多,腰间的革带也镶着玉扣。
张勤见他竟来得比自己预计的还早,微微一怔,连忙上前几步,拱手道:“下官参见齐王殿下。殿下”
他“殿下”二字刚出口,后面“昨日多有怠慢,前年醉仙居之事”这套准备好的开场白还没来得及说,就被李元吉打断了。
李元吉脸上竟挂着笑容,那笑容不算热络,却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