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由己心。身边之人,或为前程,或为抱负,或为自保。”
“其心炽热,其力汇聚,便如洪流,裹挟其中者,欲停步而不能。”
“张卿,你在司东寺,当知此意。”
这话,竟是将方才那惊心动魄的“梦”,与现实微妙地联系了起来,更直接点破了权力核心常常面临的困境。
下属的期待与推动,有时甚至比当事人自身的意愿更具力量。
张勤心头一震,想起之前程知节等武将在营中的躁动,想起司东寺那些署丞眼中燃烧的渴望。
他沉默片刻,谨慎答道:“殿下所言,确有道理。人心思进,乃是常情。尤其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后,这份‘思进’之心,或许会更盛。”
“正因如此,居于上位者,如何导引这份心气,使其不偏不倚,不内耗而向外求,为国为民所用,便尤为关键。”
“臣在司东寺,亦当谨记此点,既要让署丞们敢想敢言,也需令他们明白,心力该往何处使。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“谁更适合”,却借着两位皇子提出的“下属推动论”,将话题引向了如何管理和引导团队心气,这既回应了问题,又巧妙地避开了最危险的比较。
李建成与李世民对视一眼,都没有再追问。
马匹已接近东宫,前方的仪仗放缓了速度。
方才那番关于梦境与现实的对话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虽在,表面却已渐复平静。
只是三人都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被点破,便再难回到浑然不觉的从前。
三人进了东宫丽正殿,内侍早已备好茶汤。
刚坐下不久,茶盏还未沾唇,李建成便对张勤道:“父皇稍后便到。”
“今日唤你来,除了司东寺的事,另有一桩家事,父皇也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李世民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接口道:“是关于四弟,元吉。”
张勤心中一动。
齐王李元吉。
李建成放下茶盏,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沿上轻轻划过:“四弟近来行事,越发没了章法。”
“前几日又在西市纵马,踏伤了人,被御史弹劾。”
“上月又在府中,以活物试那前隋传下的劲弩取乐,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李世民哼了一声,将茶盏重重搁下,盏底与案面碰撞发出脆响:“不止。”
“他手下几个亲信,在长安近郊强占民田,逼得百姓险些闹到京兆府。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