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勤进来,放下朱笔,示意内侍看座。
“司东寺筹备得如何了?”李建成开门见山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案上摊开的一份舆图。
那是当前大唐的疆域图,虽仍有割据势力,但统一之势不容阻挡。
张勤在绣墩上坐下,将一份写好的简要章程呈上:“回殿下,人员初步选定,皆已授署丞之职,官印袍服也已发放。”
“明日便可正式开府,分派职司,开始办事。”
李建成接过章程,快速浏览。
上面列出了各署暂定的名称——通译、海事、地理、物产、庶务,以及各署丞的人选名字和原本身份备注。
他看得仔细,尤其在陈海、吴明等几个平民出身的名字旁多停留了片刻。
“嗯,这般安排,先以署丞任职,观其后效,倒也稳妥。”李建成合上章程,抬眼看向张勤。
“房记室那边,孤已打过招呼,他近日事务繁忙,但会定期过问司东寺事宜,若有需要协调之处,你可直接寻他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张勤顿了顿,似乎有些犹豫,但还是开口,“还有一事,想请殿下示下。”
“讲。”
“是关于魏师。”张勤斟酌着词句,“老师不日将从河北返京。”
“司东寺初立,百端待举,亟需老成持重、通晓政务之人坐镇协调。魏公若回,不知”
“可否请其屈就,担任司东寺少卿一职?”
李建成闻言,眉梢微挑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身体向后靠了靠,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张勤继续道,语气诚恳中也带着明显的为难:“只是魏公乃臣之授业恩师。”
“若学生为寺卿,老师反居少卿之位,于礼制、于人情,恐都有些不合规矩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李建成,“臣亦曾想,或可请魏公出任寺卿,臣自居少卿辅佐,似乎更为妥当。”
“不知殿下以为如何?”
殿内静了一瞬,只闻更漏滴水声。
李建成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,又有些了然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:“张勤啊张勤,你这可是给孤出了道难题。”
他站起身,踱到窗边,望着外面庭院里已经开始泛黄的草木。
“司东寺,本就是因你之议、循你之梦而设。”
“陛下与孤、秦王,将这副担子交给你,是信你能将它落到实处。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