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句话,说我们几个小子,今日是代表了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,来给张兄贺喜的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切。
“家父还说,张兄日后若真要对倭国用兵,我们这几个,别的不敢说,冲锋陷阵绝不含糊,还请张兄优先考虑。”
桌上霎时安静下来,几双年轻的眼睛都灼灼地望着张勤,等着他的回应。
张勤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些许酒意似乎瞬间消散了。
他没有看李德謇,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,沉默了片刻。
当他抬起头时,眼神是一种李德謇等人从未见过的冷冽。
他没有提高声调,甚至语气比平时更平缓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桌上:
“若真有跨海东征那一日”他顿了顿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空杯轻轻落在桌面上,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倭人,尽皆屠戮便是。”
这话语里的森然寒意,让在座几个惯在军中厮混的年轻子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
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。
眼前这位一向温文尔雅,此刻身上散发出的,是一种与他们父辈相似的、久经沙场者才有的决绝杀气,与平日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恰在这时,奶娘抱着已经吃饱的杏儿和林儿来到花厅门口。
苏怡起身过去,将咿咿呀呀伸手要抱的杏儿接了过来。
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厅内气氛不同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众人。
这小小的插曲打破了之前的冰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