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勤脸上的寒意也迅速褪去,他站起身,从苏怡怀中接过女儿。
软糯的小身子入怀,他眼神重新变得柔和。
另一个奶娘也将林儿抱了过来,张勤便一手一个,抱着这对龙凤胎坐回席间。
两个孩子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,抓挠着他的衣襟。
看着这一幕,席间气氛重新活络起来。
程知义,性格最是跳脱,见状笑着打趣道:“张兄如今是双喜临门,加官进爵,又儿女双全。”
“说起来,我大唐开国以来,似这般身兼县公、侯爵双爵位的,可是头一份吧?”
“日后这爵位,莫非让小娘子和小郎君各袭一个?”
众人都笑起来,觉得这说法有趣,纷纷附和。
张勤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,看着女儿抓住自己一根手指咯咯笑,语气平静而淡然:“爵位不过是身外之物。”
他抬眼看了看厅外晴朗的天空,“若国家真能繁荣强盛,百姓安居乐业,纵然是寻常布衣,也能活得舒心畅意。”
“到那时,我这侯爵之位,有没有人承袭,又有什么要紧?”
他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李德謇等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他们出身勋贵,自幼便知爵位、门第的重要性,张勤这般超脱的想法,在他们听来有些陌生。
却又隐隐觉得,这话里似乎藏着比爵位更重的东西。
张勤不再多言,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。
杏儿林儿被他逗得笑出声,清脆的童音在花厅里回荡。
送走李德謇一行人,张府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仆役们开始收拾花厅里的杯盘狼藉,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酒菜气味。
苏怡和林素问这才得了空,走到站在庭院槐树下的张勤身边。
苏怡拿出方才替张勤收好的那道明黄诏书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轴光滑的表面。
“郎君,”苏怡轻声开口,眉宇间带着些许困惑与担忧。
“这道旨意,东洋侯,专司对倭。这担子是不是太重了些?陛下和两位殿下,为何突然有此安排?”
林素问也看向张勤,她心思更为细腻,察觉到今日张勤面对李德謇等人时,提到倭国那一瞬间不同寻常的冷厉。
张勤转过身,从苏怡手中接过那卷诏书,掂了掂它的分量。
晚风吹过,槐树叶沙沙作响,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
“多半是因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