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酸麻的腿脚。
书房角落的滴漏显示,已经过了午时。
管家在门外回话:“阿郎,匾额已经吩咐下去了。匠人说三日便能做好。”
虞世南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还停留在那些诗稿上。
“用金粉题字。”他忽然补充道,“就照我早上写的那幅。”
管家应声退下。
虞世南重新坐回案前,把整理好的诗稿又仔细校对一遍。
他在封面上写下《异闻录》三个字,想了想,又添上“张府夜谈”四个小字。
墨迹干透后,他把诗稿收进一个檀木匣子里。
匣子合上时发出轻轻的“咔嗒”声。
窗外,蝉声一阵响过一阵。
午后日头正毒,虞世南抱着檀木匣子从马车上下来时,觉得石板地滚烫。
李世民正在偏殿看沙盘,手里还拿着几面小旗。
见虞世南进来,他把旗子插在沙盘边缘:“虞公来得正好,承乾他们刚把昨夜的事说了个大概。”
虞世南把匣子放在案上,打开铜扣:“臣整理了些诗稿。”
李世民接过最上面一页:“这些诗气象确实不凡。我听承乾所念就能感受到”
他翻页时手指沾了些墨迹,随手在袍角擦了擦。
“张勤说的那个梦,”李世民抬头,“虞公以为如何?”
虞世南斟酌着词句:“虽似荒诞,但其间描绘的民生图景,确有可取之处。”
他合上诗稿,手指在檀木匣盖上敲了敲。
“走。”他突然起身,“去东宫。”
太子李建成正在书房临帖,见二人联袂而来,有些意外。
他放下笔,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墨。
“二弟与虞公何事如此匆忙?”
李世民把匣子推过去:“兄长看看这个。”
李建成取出诗稿,一页页翻看。
起初还带着笑意,看到后来神色渐渐凝重。
当翻到“敢教日月换新天”时,他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。
“这些诗,从何而来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