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落笔。
“张府”二字渐渐成形。
这笔字虽不及平日工整,却多了几分随性。
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把墨迹照得发亮。
他搁下笔,吹了吹未干的字迹,纸张递给了管家。
管家领命而去。
这时虞世南才觉得有些头晕,是酒劲又上来了。
索性就和衣在榻上小憩片刻。
再醒来时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
蝉在树上嘶鸣,吵得人心烦。
他起身洗了把脸,冷水激得他精神一振。
丫鬟端来早饭,是一碗小米粥并几样小菜。
他匆匆用完,又回到书房。
昨夜记下的诗稿散落在书案各处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纸片归拢到一起,按内容分门别类。
先是那些童谣般的诗句。
《咏鹅》《静夜思》《一去二三里》,这些他都单独归在一处。
这些诗浅白如话,倒是适合孩童诵读。
接着是那些气象恢弘的句子。
他在另一张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“毛润之”三个字,笔触格外郑重。
“孩儿立志出乡关”这句,昨夜张勤吟诵时眼神格外明亮。
他记得当时烛火跳了一下,映得年轻人脸庞发亮。
“春来我不先开口,哪个虫儿敢作声”。
写到这里,他笔锋一顿,“咏蛙”。
这笔字写得太过用力,墨迹深深渗入纸背。
他忽然想起张勤说这话时的神情。
那不像在说一个梦,倒像在描述亲眼所见。
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”
这笔他改用行书,字迹连绵如原上野火。
整理到“人民万岁”时,他犹豫了一下。
最终他还是单独一张纸记下了这四个字,但在旁边添了个小注:“梦语,慎传”。
再将纸张妥当的夹在书架的一本书中。
晌午的日头透过窗棂,把书房照得亮堂堂的。
他额上渗出细汗,却顾不上擦。
有一张纸片上沾了蜡油,是昨夜李泰玩烛泪时不小心溅上的。
他小心地把纸片抚平,就着阳光辨认上面的字迹。
是“桑梓”二字。
想来是听张勤说起故乡时随手记下的。
他把所有整理好的诗稿用镇纸压好,起身活动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