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勤俯身查看弩机上的刻字,发现武德六年八月字样旁新刻了艘小船标记。
库外忽然传来鼓声,三人踏出武库时,檐角惊起的麻雀撞翻了箭囊。
李世民将试弩用的皮垫塞回架上,垫子表面的汗渍还未干透。
永巷转角处的砖墙投下斜斜的影子。
’太子李建成停步,仰头指向墙头新架的竹制鸽笼。
笼中灰鸽叫着,翅膀扑打时落下几根绒毛,正飘到太子紫袍的云纹上。
这些信鸽训了整三年。太子从袖中取出《海错图》时,书页间夹着的干海带片簌簌落下,
从骊山飞回太极宫,最快只要两刻钟。
他翻到绘有海鱼的一页,指尖点着鱼鳃部位。
太医署在鸽食里掺了止吐的姜粉,连信鸽都不会晕船。
张勤在两仪殿前的汉白玉阶驻足,青布包裹的系带已被汗水浸深。
展开船图时,桑皮纸发出脆响,边角朱砂小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他指着一处修改的船舱图,指甲在二字上划出浅痕。
那个制皂的匠人晕船最厉害,反倒想出在舱壁抹薄荷油的法子。
李世民弯腰拾起飘落的鸽羽:信鸽脚环要裹软布,海上风大。
这时殿前铜鹤口中溢出一缕青烟,带着檀香的气息笼罩了台阶。
太子挑起图纸一角:船舱通风口要加纱网,防海虫。如何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