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你看字要写四笔,这个字两笔就成。”他手腕一转,炭笔勾勒出个尖顶的三角。
韩其拿着抹布进来擦案几,见纸上的“8”字歪得像麻花,接过笔重描。
“要这样,上下两个圈一般大。”他手腕悬空,一笔画出个匀称的葫芦形。
最费劲的是教“0”。
韩芸端着针线篮进来,盯着圆圈嘟囔:“空落落的,算什么数?”
张勤取过算盘,“哗啦一抖清盘:“瞧,珠串归位,梁上空着就是零。”
又指她篮里的顶针,“环中无物,也是这个理。”
他令三人用白板配上炭笔,周小虎写的“3”字总躺倒,韩其的“7”字带钩,唯韩芸的“6”字圆润如卵。
午时习算术,张勤在学案上摊开纸张,画大方格。
放三颗杏核问:“这是几?”
韩芸答:“三。”
“加两颗呢?”
周小虎抢答:“五!”
张勤指“3+2=5的算式:“这比‘三添二得五’省墨。”
教减法时遇上难题。
韩其掰手指算七减四,总是多屈一指。
张勤剪十根竹签,取走四根:“剩几?”
韩芸突然拍手:“就像您昨儿给杏儿的饴糖,被林儿偷吃四块!”
暮鼓声中,新学生渐入门道。
周小虎发现“9字像勺子,韩其说“2”字如浮鹅。
张勤最后在纸角注:“此数字用来,计账爽利。”
窗外,苏怡正教杏儿林儿认手指。
“一根,两根”婴孩咿呀学语声里,仿佛有算珠轻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