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笑道:一个啃遍天下,一个见光就追。
磨牙棒的梨木清香与尿不湿皂角味交织,恰似这寻常的烟火人间。
书房西窗的日影渐渐出现在青砖地上。
周小虎捧着《千字文》边走边念,
“先生说凡事不但要知其然,更要知其所以然。”
他手指点着宇宙洪荒四字,眉头皱成疙瘩。
韩其的临帖纸上,字工整如刻版,而韩芸的纸角却冒出一丛墨绘的野菊。
师叔,是何物?周小虎向张勤问出疑虑许久的问题。
张勤取过案头铜镜,将午后的日光反射到北墙。
光斑掠过韩其未干的墨字,在二字上停留。
看这光走的路径,从窗到墙是为宇。
光点继续西移,从此刻到日落是为宙。
韩芸突然打翻水盂,清水在青砖上漫开。
张勤投进石子,涟漪触到韩其的布鞋尖。
水纹从石子处扩散,似天地初开时的气象。
他引孩子们蹲下观察,最外圈的波纹,已到门边砚台处。
周小虎用指尖蘸水,在砖面画圈:若宇宙如涟漪,可有尽头?
张勤执他手指向窗外:你看院中枣树,春华秋实为一宙;再看树影长短变化,又是一宇。
忽见韩芸偷偷用湿指描摹水痕,他取过她的废纸,这水纹图,倒可作《山海经》注脚。
暮鼓隐隐传来时,光斑已移至《千字文》辰宿列张句上。
三个孩子的脑袋挤在水渍旁,看最后一道涟漪消失在砖缝里。
窗外,杏儿突然啼哭,原是啃腻了磨牙棒,而那道游移的光斑,正悄悄爬上摇篮的藤条。
书房西窗剪影逐渐拉长。
韩其突然指着窗台陶盆叫起来:茉莉耷拉头了!
只见瓦盆里那株茉莉的嫩叶卷了边,泥土干出龟裂细纹。
张勤抽过案头练字的宣纸,对折两次覆在花盆上。
纸影投在叶片上,韩芸伸手摸纸背:呀!热乎变温凉了。
周小虎趴近观察缝隙里的光斑:日头透过纸,倒像晨光。
这便是云遮日的理。张勤引孩子们看纸上纤维。
宣纸细孔透光却散热,似薄云蔽日。
他取玻璃镜反射光斑照纸面,纸上现出游移的光点,看,纵有云层,日光仍在动。
里屋突然爆出啼哭。
杏儿翻身时胳膊压在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