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勤驻足细看钢片弹力,忽对韩玉道:先从简单物件练手。打制些剪刀、门铰,把钢口淬硬功夫练扎实。
韩玉嘟囔:可自行车
张勤截住话头:好比婴孩学步,总得先爬稳当。
出了格物坊,张勤并未立马回城。
他先参观了下附近的养猪场,隔着一里地就闻见熟料气息。
赵二狗正指挥雇工起粪,猪圈比去岁扩了五倍。
新砌的砖圈里,肥猪拱食的动静震得食槽哐哐响。
“按郎君教的轮养法,这茬猪崽五个月能出栏。”
赵二狗掰着指头算,“豆渣混酒糟,比纯粟米长膘快。”
张勤蹲下查看猪蹄,没有烂蹄病,圈底的石灰防潮见效了。
忽见有窝花斑猪崽窜过,韩椿笑:“这是白猪与黑猪杂的,性子最野,但肉瘦。”
申时末转至永业田,单独挂牌柑橘园的二十亩飘着异香。
老圃朱六捧着簿册禀报:“按您画的杂交,柚树和蜜橘嫁接的三十株,成活了二十八。”
他引至一排矮树前,“这甜橙树三年挂果,皮薄多汁,就是籽多。”
张勤拈起落果细看:“需再与无核橘交配。”
他取竹签拨开花瓣,示范授粉:“雌蕊沾雄粉时,要避风。”
朱六恍然大悟:“怪道去年坐果少,原是蜜蜂乱传粉!”
忙唤徒弟取纱罩护花。
最奇是北坡的柑树。
果实似橙而扁,皮松易剥。
张勤剥开一瓣递过:“此乃甜橙与蜜橘回交所得,汁多无渣。”
朱六尝后瞪眼:“比贡橘还甜!该起个名儿。”
张勤笑指果形:“形似铜钱,叫‘金钱柑’罢。”
暮色中,张勤策马回城。
怀中揣着新采的杂橘枝条,盘算着明年试种脐橙。
身后永业田里,赵二狗正安排人明日给杂交橘树系红布条标记。
晚风仿佛送来猪场隐约的哼唧声,混着橘园清香,倒像把农桑本业扎进了黄土里。
是夜,他在《格物笔记》写:“链条之难,在于百节同功。
需先解精钢冶炼、标准度量、车床改进三事。”
写完吹熄灯回房,听见杏儿梦中呓语,恍惚似在说“车车”。
次日张勤从书局坐堂回宅,玉田乡的橘子杂交有所进展,便决定将其梳理成册,记为《橘子记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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