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,以血饲苗可通灵性。”
实则想起前世见古树系满祈愿红绸的模样。
临行时,张勤回头见夕阳为银杏苗镀金。
李世民正对观音婢笑言:“不知可否见到,此树亭亭如盖之时。”
而张勤心中暗叹,这苗却将见证千年香火。
他仿佛已看见,这株幼苗与记忆里大慈恩寺的参天古银杏渐渐重叠。
是夜。
张勤在书局值房对灯独坐。
案头摊着校勘一半的《艺文类聚》,墨迹未干的“亭亭如盖”四字洇湿纸背。
他忽将笔一搁,从暗格取出私册,扉页题《项脊轩志》。
“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”笔尖悬在“迨诸父异爨”处顿住。
他想起日间秦王执铲培土时,银杏苗在暮色中投下的细影,终将“诸父”改为“族亲”。
写至“庭有枇杷树”时,笔锋一转改为“银杏”,墨点恰似落叶。
“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”一句,他连涂改三次。
最后竟撕页重写,作“吾妻产子之年所同植”,另添小注“秦王与妃植银杏于西庭”。
夜风穿堂,灯花爆响,他恍惚见归有光青衫执卷而立,忙以袖掩面。
五更鼓响时,文章已成。
张勤用欧体誊写,刻意在“时至轩中,从余问古事”旁滴蜡伪作蛀痕。
临了署名“佚名”,附言“武德六年见秦王府银杏有感,震川先生,借君文章续段唐缘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