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轧过冰棱,张勤忽道:“还得备不肖之名。若孩儿愚钝,叫‘守拙’也罢。”
苏怡嗔道:“尽胡说!郎君的儿子,岂会愚钝?”
行至坊口,张勤合上簿子:“其实最盼他们平安。‘长安’‘永宁’这类名,虽俗却吉。”
苏怡靠在他肩头:“不如请魏师赐名?他通晓典籍。”
暮色中到家,张勤将写满名字的纸页收进医箱。
苏管家迎出来时,听见郎君对夫人低语:“名号终是外物。”
“要紧的是教他们分得清善恶忠奸,勿以善小而不为,勿以恶小而为之。”
腊月廿六清晨,太医署院里铺着草席,上面晾着新收的防风、羌活。
张勤踏进院门时,周署令正拿着小铜秤称药,见他来了便拍打着手上的药渣。
来得正好,秦王府刚送来批西域血竭,你来看看成色。
张勤从袖中取出告假文书。
署令,年节后想告假一月。但有吩咐,我还是会来的,只是平日便不来了。
周署令接过文书,指尖在落款处按了按:为着尊夫人双胎的事?该当的。”
“前日林医正来取艾绒时还说起,尊夫人脉象稳健得很。
专治跌打的赵三七正在碾药,闻言插话:张司农放心,我那日送金疮药去府上,见尊夫人在院里散步,脚步稳当着呢!
管药库的孙婆婆抱着一筐新晒的枸杞过来:双生胎可得当心,老婆子库里有上好的老参,要不要切两片备着?
周署令从柜台取出个蓝布包:正好,昨日高丽进贡的红参到了,给你留了支须子完整的。
他压低声音,秦王府那边进献了个新的方子,等你回来一起参详参详。
张勤接过参包,见赵三七凑过来悄声道:
署丞,我新得个接骨方子,用蛋清调山萸肉粉,比寻常膏药见效快。
孙婆婆在一旁絮叨:记得让尊夫人常喝点山药粥,最是养胎
周署令送他到署门口,忽然正色:若有急症,随时来唤。太医署存着紫河车,应急时用得着。
去司农寺的路上,张勤揣着那包红参,想起赵三七塞给他的接骨方子还带着药碾的温度。
这些同僚,你递我一味药,我传你一个方,倒比那些朝堂虚礼更让人心安。
张勤到了司农寺,主簿周明德正在院里晒麦种,见他来了便拍着布袋笑:
张丞来得正好,正要寻你说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