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系在婴孩腕上:“待师弟周岁,送他套针灸铜人玩耍。”
魏徵送他们至二门,望着怀中婴孩道:“且待弱冠之年,就由勤儿你来取表字。”
暮色中,小叔玉的啼哭穿透庭院,似在应答这约定。
回去路上,马车碾过长安街积雪。
苏怡靠着软垫,忽然问:“郎君可曾想过孩儿名字?”
张勤正望着窗外枯柳,闻言一怔。
“咱家没有族谱。”他转回身,手指在膝上虚划。
“我这一支是寒门,祖父逃难时连家谱都烧了。”
苏怡轻抚腹部:“双胎若是一男一女,或两男两女,总得备四个名。”
张勤从车厢暗格取出记事簿,炭笔悬在半空:“男名当有筋骨。‘怀舟’如何?取‘舟行万里’意。”
苏怡摇头:“太漂泊。不如‘继业’,承你医农之志。”
“女名要柔韧。”
张勤写下“疏影”二字,随即脱口而出: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
”这名不错,莫非郎君又有新作了。”苏怡抿嘴笑:“水清浅,月黄昏,这应该是整首的中间罢。”
张勤作势沉吟片刻,吟出了整首:“众芳摇落独暄妍,占尽风情向小园。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”
“霜禽欲下先偷眼,粉蝶如知合断魂。幸有微吟可相狎,不须檀板共金樽。”
苏怡听着,仍旧觉得一开始的那句最为动人,写尽了梅花神清骨秀,幽独超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