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翌日赠匾:“杏林夜明”。
至月底,太医院派人来观摩夜诊流程,以作留档记录。
烛光下,那面铜铃的红绸在夜风中轻晃,传导着夜里的救命希望。
张勤照例到魏府学习书法。
魏徵正在书房临《兰亭序》,见他来了,笔尖未停。
“十日后日本遣唐使抵长安,鸿胪寺已备下四方馆。”
张勤磨墨的手顿了顿:“听闻此次使团携僧侣、医师百余人?”
魏徵蘸墨:“正是。使主高向玄理曾入隋求学,通汉文。”
他搁笔审视字迹,“你问此作甚?”
“弟子想向太子请命,随鸿胪寺参与接待。”
张勤递上新铺的宣纸,“日本国医道尚待开化,或可交流疡科之术。”
他指间墨渍未干,“且其地盛产硫磺,于火药、医药皆有大用。”
魏徵挑眉:“你怎知硫磺之事?”
张勤从容应道:“昔年随师采药,见《海药本草》载‘倭硫磺质纯’。”
实际是想起前世所知日本火山资源。
午时东宫谒见,太子李建成正在批阅鸿胪寺条陈。
听闻张勤请求,太子轻笑:“魏卿门下果无俗士。然则四夷馆接待繁琐,你县公之身恐有不便。”
张勤呈上早已备好的手本:“臣只求参与医道切磋。日本医师善治瘴疠,或可补我方书所缺。”
他特意补充,“闻其国《医心方》载有温泉疗法,于妇人科尤善。”
太子沉吟片刻,朱批“准”字。
“既如此,你以太医署特使身份参与,每日辰巳二时到馆。”
又叮嘱,“使团贡礼中有套金针,你代太医署验收。”
三日后鸿胪寺报备,张勤被列入接伴使名单。
魏徵得知后叹道:“你倒是会抓时机。日本使团年年来朝,唯此次携医官众多。”
他取出前朝《倭国风土记》。
“其地多地震,伤科当有独到处。”
使团抵京前日,张勤令工坊赶制一套人体经络模型,以作交流之用。
鸿胪寺四方馆内,日本遣唐使医师难波三成捧出《医心方》手卷时,张勤正用银针示范穴位。
他看似随意问道:“闻贵国博多湾产硫磺,于金疮消毒颇效?”
难波躬身:“敝国硫磺色白质纯,然提炼之术粗陋。”
张勤捻动针尾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