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否先派小队入城?某可作保。”
李道玄令一队斥候随卢彦入城。
经过城门时,卢彦指着瓮城角落的焦痕低语:“去岁刘部在此焚杀抗命者,县衙柱上刀痕犹在。”
斥候队长查验粮仓时,见粟米堆中混着糠麸,卢彦叹道:“乱世粮贵,此乃百姓口粮,望将军体恤。”
半时辰后,斥候回报:“城内无伏兵,守军器械已收拢县衙。”
李道玄这才下令大军入城。
卢彦忙前忙后清点粮草,特意提醒:“南仓粟米受潮,需先食用。”
黄昏时分,唐军在县衙前接收粮草。
卢彦悄悄找到书记官,递上本册子:“此乃周边州县兵力布防图,某暗中绘制久矣。”
又低声道,“馆陶守将性烈,劝降恐需以人质相胁。”
当晚卢彦在家中对老妻道:“唐军律严,不掠民宅,或可托付。”
他取出准备留给以后孙儿的启蒙课本,在扉页记下:“武德五年九月初三,王师克复曲周。”
这份笔记后来被卢照邻写进《长安古意》。
次日唐军开拔时,老县令率众相送。
卢彦站在人群里,看张勤的医营车队经过,特意记下那些奇特的玻璃药瓶。
三个月后,他在给长安友人的信里提到“唐营有医官善制琉璃器”。
城头更换旗号时,谁也没留意这个默默记账的文士。
但唐军至馆陶县时,情况突变。
城头守军竟向下射箭,箭矢上绑着血书:“唐廷无信,誓死不降!”
被俘的刘部校尉苦笑:“此城守将是刘黑闼堂侄,去岁全家被官军所杀。”
李道玄令投石机发劝降书,石弹裹着绢信落入城中。
隔日巡骑捡到回射的箭,箭杆刻着“叔可降,侄不可降”。侯君集冷笑:“那就打!”
攻城战惨烈。
唐军架云梯时,城头浇下热油。
撞门车抵近时,守军抛下檑木。
苦战两日,馆陶南墙才被投石机砸出缺口。
破城那日,守将自焚在县衙,灰烬里找到半截烧焦的族谱。
与此相反,途经清河县时,当地豪强直接绑了刘部监军出降。
乡老抬着酒肉犒军:“本县三年遭五波兵灾,但求太平!”
侯君集收下降书却令士卒城外扎营:“防有诈。”
最棘手的是棣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