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新得的盐再次用少量清水溶解,得到更浓的卤水,然后取来一些干净的草木灰,撒入卤水中搅拌。
静置片刻后,可见灰中吸附了些许杂质沉淀。
他再次用麻布过滤卤水,然后将滤液置于陶盆中,用小火缓缓煎熬,小心控制火候,避免焦糊。
待水分蒸干,罐底留下的盐结晶雪白细腻,颗粒均匀。
张勤取少许置于掌心观察,又拈了一点放入口中,只有纯粹的咸味,苦涩异味极淡。
他轻轻舒了口气。
他将这罐精盐仔细密封,藏于院中水缸下的暗格里。
回到张宅书房,他翻开《盐铁论》和本朝《盐法疏议》,眉头微蹙。
盐利关乎国本,技术虽成,却是一把双刃剑。
若非万不得已,绝不可轻易示人。
但握有此技,便多了一份应对变局的底气。
他铺纸研墨,画了几张改进过滤装置和晾晒池的草图,标注了些要点,随后将纸卷起,用蜡封好,与那包精盐藏于一处。
窗外月上柳梢头,张勤知道,无论是即将到来的婚礼,还是未知的朝堂封赏,亦或这隐秘的制盐技术,都需他步步为营。
……
三月初四,张宅后院已搭起了喜棚,挂上了红绸。
张勤站在院中,看着韩老伯指挥伙计们摆放桌椅、悬挂灯笼,心中有些茫然。
他前世参加过几次同学的婚礼,无非是酒店迎宾、交换戒指、敬酒闹洞房,可对这唐代婚礼的规矩,实在是一窍不通。
韩老伯拿着一卷红纸清单过来:“郎君,婚宴的菜式、酒水都定下了,您过目?”
张勤摆摆手:“老伯定夺便是,我不懂这些。”
孙思邈从诊室出来,见张勤站着发愣,笑道:“勤儿,可是心中没底?莫慌,婚礼自有礼法规程,依着来便是。”
“后日迎亲、拜堂,为师与你魏老师都会在场提点。”
张勤苦笑:“师父,弟子确实不知该做些什么。”
“你呀,”孙思邈捋须,“新郎官只需依礼行事便可。明日吉时,你备好雁礼,随我去魏府迎亲。”
“后日拜天地时,听候赞礼官唱喏;宴席上敬酒答谢。其余琐事,有管家、傧相操持。”
正说着,魏府派了个老成仆妇过来,递上一份礼单:“张司农,我家夫人让老奴送来,这是明日亲迎需备的物件,请司农核对。”
张勤接过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