暇时稍加看顾。
莫让这等有心为民的医者,因朝堂纷纭而横遭无妄之灾,折损了医术传承的苗子
此非为私情,实为医道延续计,为百姓安康计。
李渊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榻几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他自然听得出孙思邈话中的深意,也明白这位超然物外的真人,为了弟子,已是破例开口。
他沉默片刻,方缓声应下。
“张卿是朝廷官员,更是难得的人才,朕自有分寸。只要他谨守本分,一心为公,朕必不会亏待于他。”
孙思邈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贫道代小徒,谢过陛下。”
李渊虚扶一下:“真人不必多礼。朕亦希望,我大唐能多出几位像真人这般,又像张卿这般,既有仁心,又有实学的良医。”
至此,这个话题便轻轻揭过。、两人又说了些闲话,孙思邈便起身告辞。李渊命内侍依礼相送,并赐下些药材经卷。
孙思邈离开皇宫时,夕阳已西斜。
……
漕河边酿酒工坊的刘三派了个小伙计急匆匆赶到张宅,说是有要紧事请东家过去一趟。
张勤正在书房核对杏林堂的药材账目,闻言立刻放下笔,和苏怡说了一声,便骑马出城。
赶到工坊时,只见刘三正守在那套蒸馏器具旁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,又有些掩不住的兴奋。
他脚边放着两个陶瓮,都用油布封着口。
“东家!您可来了!”刘三见到张勤,忙迎上来,搓着手道。
“小老儿按您说的法子,反复试了几次接酒的时辰和火候,您看这个…”
他指着其中一个陶瓮,“这是按老法子接的‘烧春’,烈是烈,但总带点粮食的浊气。”
他又小心翼翼地捧起另一个明显小一些的陶瓮,揭开油布一角:“您再闻闻这个!”
张勤凑近一闻,一股极其凛冽、几乎刺鼻的纯正酒精气味扑面而来,与他记忆中酒精的味道极为接近!
他心中一震,忙道:“倒一点出来我看看。”
刘三取来一个干净的白瓷碗,小心地倾倒。
流出的液体完全透明,如水一般,毫无杂质。
张勤用手指蘸了一点,触感冰凉,挥发极快,放在鼻尖再闻,只有纯粹的烈性气味。
“点火!”张勤立刻道。
刘三忙用火折子点燃一根细木枝,凑近刚盛出来的小碗碗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