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转渐渐步入正轨,每日来求诊的病患络绎不绝。
张勤主要在前堂协调,处理些疑难杂症。
苏怡则协助林素问打理妇人科和药房事务。
周毅山也常来帮忙,他军旅出身,处理外伤清创手法利落。
几人各司其职,倒也忙而不乱。
转眼到了十月底,天气明显转冷,早晚已有霜冻。
这日傍晚,医馆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张勤正和苏怡、林素问在堂内核对当日的病案记录。
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在医馆门口停下。
不一会儿,便见魏徵身着官服,风尘仆仆地迈步进来,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。
“老师?”张勤忙起身相迎,“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”
魏徵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,目光扫过堂内几人,沉声道:“刚下朝,路过,有几句话跟你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。
河北传来急报,刘黑闼在贝州(今河北清河)僭称汉东王,聚众十余万,连克数州,兵锋甚锐。
河东、山东之地,亦有骚动。
张勤心中一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局势竟恶化至此?”
“嗯。”魏徵眉头紧锁,“更麻烦的是,坊间开始流传一些无稽之谈,说什么‘刘氏当王’,‘金刀之谶’,蛊惑人心。”
“陛下今日在朝会上已露口风,开春之后,恐要再次用兵。”
一旁的林素问和周毅山闻言,也停下了手中的事,神色肃然。
苏怡轻轻放下手中的药匙,眼中流露出担忧。
张勤沉吟片刻,问道:“老师,朝廷…属意由哪位殿下挂帅?”
魏徵看了他一眼,没有直接回答,只说此事尚在议中。但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“一旦开战,粮秣、药材、民夫,皆是大事。”
“你身为司农寺丞,又掌太医署部分事务,需早作思量。”他语气沉重。
“尤其是伤药、防疫之事,要预先筹措。”
“学生明白。”张勤郑重应道,“定当未雨绸缪。”
魏徵又交代了几句朝中动向,便匆匆离去,他还要赶回东宫与太子议事。
送走魏徵,医馆内一时寂静。
周毅山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带着军人的直率。
“刘黑闼此人,骁勇善战,又得窦建德旧部拥戴,确实是个劲敌。若开战,必是一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