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他这个方向。
宴席直至亥时末方散。
宫中早已安排妥当,一队队金吾卫士卒执着灯笼火把,分别护送各位重臣、勋贵回府。
张勤品级不高,也与几位东宫同僚一道,由一小队金吾卫护送,步行离开皇城。
回到张宅时,已是夜深人静。
院门虚掩着,门房老仆还在等候。
张勤让他去歇了,自己轻手轻脚地走进内院。
却见书房还亮着灯,推门进去,苏怡正靠在榻边就着灯火看书,显然是在等他。
“回来了?”苏怡放下书卷,站起身。
闻到张勤身上淡淡的酒气,她微微蹙眉。
“饮了不少酒吧?灶上温着醒酒汤,我去端来。”
张勤确实有些头晕,便在榻上坐下:“有劳你了。”
苏怡很快端来一碗温热的汤羹,汤色清亮,散发着葛花、豆蔻等药材的清香。
张勤接过,慢慢喝下,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,头脑的昏沉顿时减轻了不少。
“是葛花解酲汤?”张勤问道,他知道这是师父手稿里记载的解酒方子。
“嗯,按师父书里的方子配的,加了点陈皮和蜂蜜。”
苏怡接过空碗,又递上一杯温茶,“感觉可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张勤舒了口气,看着苏怡在灯下忙碌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“这么晚还等着我。”
“左右也无事。”苏怡淡淡应了一句,收拾着碗勺,“宴席上…可还顺利?”
“嗯,就是寻常应酬。”张勤揉了揉额角,“见到了李药师、程知节几位将军,远远看了几眼,并未交谈。”
苏怡点点头,没有多问:“顺利就好。时辰不早了,郎君今晚就在书房歇下吧。”
说着扶着张勤慢慢躺下,吹熄了书案的灯,只留榻边一盏小灯,便退了出去。
张勤躺在榻上,酒意渐消,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不多时,那小灯熄灭,屋外的月牙升了又落。
日出东方,张勤估摸着太子殿下刚凯旋回朝,应该还不会理事,便没急着过去。
他和苏怡简单用过早饭,便一同出门,往崇仁坊的杏林堂走去。
到了地方,铺面的粉刷已经完工,匠人们正在安装新做的门窗。
苏福管家正拿着图纸,在院子里指挥几个伙计搬运药柜。
“郎君,姑娘,你们来了。”苏福见他们进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