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神威塞了一嘴鸡肉,含糊道:“是啊,我们在岭南见的不少好药材,一到北方就蔫了,头疼得很。”
张勤望着窗外已带凉意的山色,沉吟道:“弟子倒有个不成熟的想法。就像冬天大家都晓得在屋里生火取暖。”
“要是在田地上搭个棚子,盖上苇席或者油布,白天让日头照进来升温,晚上盖上草帘保温。”
“这样人造出个小暖和地方,是不是就能挡挡寒气,让怕冷的药材甚至蔬菜在冬天也能长?可以管它叫‘暖棚’。”
孙思邈执筷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张勤,目光中露出深思。
“顺应四季是天理。你这‘暖棚’的想法,是用人力改变小气候,差不多是逆天而行了…”
“…不过要是只为试种药材,小范围试试,倒也是个路子。就是花费怕是不小。”
林素问也若有所思:“若真能成,冬日里或可见青绿,于病家调养亦是好事。”
刘神威最是干脆,大手一挥:“我看行!师弟你脑子活,先弄个小点的试试!需要搭把手,言语一声!”
“那我肯定不跟师兄客气。”张勤笑着拱手。
饭毕,撤去碗碟,换上清茶。
山里的午后格外悠闲。
刘神威是个坐不住的,喝了口茶,又接上刚才的话头。
“要说稀奇事,这回跟师父在西南山里真碰上一桩。”
他压低了些声音:“有个寨子,好几户的壮年男人,本来好好的…”
“一两年里肚子就胀得像鼓,面黄肌瘦的,最后都没力气干活,活活耗死了。寨子里都传是中了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