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问也若有所思,轻声道:“妇人产后,婴孩脐风,往往因污秽而起…若人人皆知此理,注重洁净,或能活人不少。”
孙思邈缓缓点头,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皂,目光深邃:“小处见真章。眼睛看不见,道理却可能是对的。”
“勤儿这个法子,看着平常,其实暗合了‘治未病’的医理。洁净总是没错的。”
阳光下,几人手上的水珠未干,心中想着日后行医要多加注意。
山风吹过竹林沙沙响,灶房飘来了饭菜的香气。
没过多久,饭菜都摆上了桌。
山鸡炖得烂熟,与干菇的鲜香融为一锅。
清炒的荠菜碧绿可人。
另有一碟酱瓜,一盆金黄的小米粥。
虽只四五样菜,在这山野之中,却显得格外丰盛暖心。
孙思邈在上首蒲团坐下,挥袖道:“都是自家人,不必拘礼,随意坐吧。”
刘神威哈哈一笑,挨着师父右手边坐了,张勤便坐在师兄下首。
林素问拉着苏怡,坐在了左侧。几人围着一张旧木几,倒也宽敞。
刘神威拍开那坛菊花酒的泥封,给师父斟满,又给张勤和自己倒上,笑道:
“重阳佳节,岂可无酒?师弟,苏姑娘,师姐,都少来一点驱驱寒。”
张勤端起酒碗,想起一事,便道:“说起这酒,弟子前日与太医署周署令也曾聊到。”
“要是把这酒反复蒸煮,提炼出最烈的部分,叫它‘酒精’,用来擦洗伤口、清洁大夫的手,防病的效果说不定比普通酒水强得多。”
刘神威听得新奇,咂咂嘴:“反复蒸煮?那得烈成啥样?”
“不过若真有用,倒是值得一试!”
林素问细眉微蹙:“只是制法想必不易,且如此烈物,存放使用须得万分小心。”
孙思邈抿了一口酒,缓缓道:“原理近似炼丹提萃,重在火候与控制。此事可容后慢慢参详。”
饭至半酣,林素问起身,从自己行囊中取出几个小布包和几株带着泥土的幼苗,递给张勤。
“师弟,这是我与你师兄沿途采集的一些药材,如这天麻苗,关中少见。”
“你带回蓝田试着种一种,若成,也是一桩功德。”
张勤接过,仔细看了看那些鲜活的苗株,心中感激。
“多谢师姐、师兄!就是…南北水土差得多,这些南方药材直接种在关中,怕是不好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