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心中始终惴惴,不知是否理解有误,或乃旁门左道。”
“久闻李记室精于此道,特来请教,望不吝赐教。”
他将手稿双手奉上。
李淳风接过纸张,起初神色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审慎,但目光一落到那些“0、1、2、3…”符号和奇怪的算式上,立刻就被吸引住了。
他看得极为专注,眉头时而紧蹙,时而舒展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划动,嘴唇微动,似在默算。
尤其是在那“鸡兔同笼”的方程解法处,他反复看了许久,眼中惊讶之色越来越浓。
他又仔细看了那些竖式计算过程,速度极快地浏览了其他几个题目的新式解法。
良久,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张勤,目光灼灼,之前的些许腼腆已被强烈的兴趣和好奇取代。
“张司农,这…这些符号及其运算法则,还有这‘立天元一’(他下意识用了当时对设未知数的称呼)列方程之术,实在…实在奇妙!”
“其思路之清晰,远超筹算!尤其是这列式演算之法,步步皆有依据,不易出错!”
“请问,此法源自何处?”
张勤依前说辞解释道:“乃是从一些零散的西域算书残页中得来,原书已不可考。”
“张某亦是摸索许久,才粗通皮毛,今日特来求证于李记室。”
李淳风年轻人心性,遇到新奇学问,顿时有些迫不及待:“求证不敢当,互相切磋!张司农,我且试你一题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