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的虚线画出了皮囊的外轮廓。
仿佛它是透明的一般,而将内部的皮阀、连杆、进出水的小孔等结构,用实线清晰地画在原本被外壳遮挡的位置上。
他还特意在虚线旁用小字注解:“此线乃设想剖开之界”。
画到那精巧的、只允许水单向流动的皮阀时,他觉得单靠画难以说明其工作原理,便又在图纸边缘空白处,画了皮阀闭合和张开两种状态的小图,并用箭头标明水流方向。
等到两幅图初步画完,已是第三晚的月上中天。
他吹干墨迹,看着纸上那三幅一组、带有虚线、实线、标注和局部放大详图的设计图。
虽然笔法稚拙,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精确感,仿佛将脑子里想的那些机括结构,硬生生掏出来摊在了纸上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心里琢磨着,这或许仍然可以叫做“三视图”?
次日,张勤也是想起了一件心事。
自从那日解锁了“数学图书馆”,他便觉得推广那套简便的数字和符号,或许比改进农具更为根本。
但他一介司农丞,人微言轻,这事得找有学问、有名望的人牵头才好。
他又想起了欧阳率更。
欧阳率更不仅书法冠绝天下,学问也极为渊博,与各色文人学者都有交往,或许知道当今天下谁在算学一道上最有建树。
他备了份简单的拜帖和一份用新数字写就的简单算题,亲自去了东宫属官办公的廨署求见。
等待片刻后,被引了进去。
欧阳询正伏案疾书,见到张勤,放下笔,笑道:“张司农今日怎得空来这里?可是又琢磨出什么新农具还是良药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