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是!谢秦王殿下!谢秦王殿下天恩!”
长孙安世如蒙大赦,连连叩头,这才被军士引着,再次返回那座即将改换旗号的洛阳城。
长孙安世几乎是踉跄着奔回洛阳皇宫的,这一去一回,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扑倒在王世充面前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急切。
“陛下!秦王…秦王他准了!准了我们的请降!”
“他说…说依您所请,五月十一日,军门前受降,必不惊扰百姓!”
王世充坐在御榻上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他缓缓闭上眼,良久,才无力地挥挥手。
“知道了…你下去歇着吧。”
殿内再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。
他起身,慢慢走到殿门口,望着这座他经营多年、如今却即将拱手让人的宫城,目光扫过那些惶恐不安的侍卫和远处死寂的街巷。
他召来几名最核心的文武官员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都安排下去吧。十一日那日,打开所有城门,守军解除武装,退入营中,不得有任何挑衅举动。”
“库府、图册,务必清点封存,等待唐军接收。”
一名老臣颤声问:“陛下…那宫中的…”
王世充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后的疲惫。
“宫中一切,皆属大唐了。让他们…好生看管,不得损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去告诉太子和家眷,收拾些随身细软即可,莫要…莫要带太多东西。”
众人领命,神色复杂地退下。
……
张勤在家又歇了两天后,便惦记起皇庄的那块试验田和怀里的胡萝卜种子。
这日天气晴好,他骑了家里新买的驮马,慢悠悠地往城外皇庄去。
刚到庄口,正在田埂边忙碌的韩老伯一眼就瞧见了他,立刻放下锄头,快步迎了上来。
虽然也住在张宅,韩老伯也没想到张勤今天就会过来。
“哎呦!大人!您怎么这就来了?伤都大好了?得多歇歇才是啊!”
他这一喊,附近田里忙活的农户们也都直起腰望过来,其他几户人家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候:
“张大人,您身子没事了吧?”
“听说您从山上摔下来了,可吓人了!”
“看着是清减了些,脸色倒还红润。”
张勤下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