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深究诗句来源,转而整理起药篓里的草药。
“天下大事,终究得靠秦王这般人物去争杀。”
“我们呐,还是先顾好眼前,治伤采药要紧。”
苏怡没说话,只是又低头看了看纸上那些新奇的符号,默默拿起笔,在角落里一遍遍练习写着“+”、“-”……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,张勤身上的伤在孙思邈的照料下,渐渐好了起来。
腿骨处的钝痛消失了,脚踝也能慢慢着力了。
孙思邈来给他拆掉固定木板的时候,仔细摸了摸之前的伤处,点点头。
“嗯,长得还算牢靠,但近些时日还是不可剧烈动作,负重攀爬也要避免。”
这些天躺着不能动,张勤也没闲着。
孙思邈捣药、配药时,他就在旁边看,时不时问上几句。
“师父,您这剂药里加了地黄,是为了滋补肾阴?”
他看着孙思邈将处理好的熟地黄切片称重,问道。
孙思邈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:“哦?你还认得地黄?说得不错。”
“肾主骨生髓,你这次伤及筋骨,用这地黄,正是取其补益精血、强壮筋骨之效。”
“这叫做‘欲疗疾,先察其源,先候病机’。”
又有一次,孙思邈在晾晒一些采集来的草药,其中有些带着小刺的植株。
张勤指着问:“师父,这像是蒺藜?它也能入药?”
“眼力不错,”孙思邈点头,“蒺藜性温,能平肝解郁,活血祛风。”
“别只看它带刺碍眼,用对了地方,便是良药。”
“这天地间的一草一木,大多有其用处,只是世人识与不识罢了。”
“所谓‘大医精诚’,首先便要识得这天地万物之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