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。
晌午过后,外面传来了脚步声,是孙思邈采药回来了。
他放下沉甸甸的药篓,脸上却不止有奔波后的疲惫,还带着些兴奋的神采。
“山里听到信儿了!”他一边拿起葫芦瓢舀水喝,一边对屋里的两人说。
“大喜事!秦王殿下的大军在洛阳那边打了大胜仗!”
“唐军把王世充围在洛阳城里好几个月,这回是真见真章了!”
“听说窦建德又领着数万兵马来救,也被秦王殿下在虎牢关一带设伏,杀得大败,这次连窦建德本人都给生擒了!”
“秦王殿下还把窦建德几人抓到洛阳城外给王世充示威。”
“老夫想再不多时,洛阳城就该破了。”
他抹了把嘴边的水渍,叹道:“了不得啊!这一下,河南河北两大股势力算是垮了。”
“看来这天下归一,是真有望了!咱们老百姓,兴许真能过几年安生日子了。”
这消息来得突然,张勤和苏怡都听得愣住了。
虽然知道外面在打仗,但胜负消息如此真切地传到这深山草庐,还是让人心头一震。
张勤躺在榻上,听着孙思邈的话,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金戈铁马、沙场征战的景象,又想起自己滚落山崖前那句“逐鹿中原”的戏言,一时心潮起伏。
他下意识地喃喃念出一首诗。
“烽火照西京,心中自不平。”
“牙璋辞凤阙,铁骑绕龙城。”
“雪暗凋旗画,风多杂鼓声。”
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。”
这诗一出,草屋里顿时静了一下。
孙思邈扭头看他,眼神有点惊奇:“嗯?这诗……气势不小啊。铁骑绕龙城……倒是应景。”
“你小子摔了一跤,还把诗才摔出来了?”
苏怡也看向张勤,一副我知道你秘密的神情。
张勤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这顺口就把杨炯的《从军行》给秃噜出来了,这会儿离初唐四杰还早着呢。
他赶紧含糊道:“哪是什么诗才……”
“就是以前不知在哪儿听来的残句,刚才听师父说大战得胜,心里头一热乎,不知怎么就顺嘴溜出来了。”
“后面的……后面的我也记不得了。”
孙思邈捋着胡须,咂摸了一下:“铿锵有力,像是军中汉子口吻。”
“看来这战事,确实牵动人心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