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信中言辞恳切,只陈述药效与献药之心,并无浮夸邀功之语。
他又拿起一个小瓷瓶,拔开木塞,凑近闻了闻,一股浓烈而奇异的药味冲入鼻腔。
他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,只见药粉细腻均匀,色泽深褐。
“此药…你试过?”欧阳询抬眼,目光锐利地看着张勤。
“回率更公,下官已用家禽反复试过多次,确认无毒,且止血愈合之效显着,方敢献上。”
张勤恭敬回答。
欧阳询沉默了片刻。
他深知军中药务事关重大,岂能轻信一个农官之言?
但观张勤神色诚恳,所言之事又确实关乎前线将士性命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若是真的,便是大功一件;
若是假的,自己代为转呈,最多落个失察之责。
他放下药瓶,沉声道:“此事确非同小可。”
“若药效为真,于国于民皆是大善。”
“若有虚妄,你可知后果?”
张勤起身,再次躬身:“下官愿以性命担保,所言句句属实!一切皆为前线将士计,绝无半点私心!”
欧阳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既如此,老夫便替你走这一趟。军情紧急,不容耽搁。”
他立刻扬声唤来管家。
“去,即刻唤一名得力家将,备快马,持我手令。”
“将此密函连同这两瓶药粉,以六百里加急,直送太子殿下行营!不得有误!”
“是!老爷!”管家神色一凛,双手接过欧阳询飞快写好的手令和那个重新包好的麻布包,快步退下安排。
听着窗外很快响起的急促马蹄声远去,张勤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再次深深一揖:“多谢率更公!”
欧阳询摆摆手:“不必谢我。”
“若此药真能活人无数,便是你的功德。”
“年节期间,奔波劳顿,回去好生歇着吧。”
张勤告辞出来,走到寒冷的街上,听着远近传来的爆竹声和欢声笑语,长长地吁出了一口白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