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悠远些的调子,反而能留给听者更多品味的余地?强求一一对应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怜星听得怔住了,喃喃重复着:“诗无达诂,乐亦无定法…空灵悠远,留人品味…”
她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像是被困顿许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条新路。
她快步走到琵琶旁,信手拨了几个音符,音色果然不再追求具体的悲喜,而是变得缥缈起来。
“郎君一言,真是点醒梦中人!”
她欣喜地看向张勤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是奴家钻牛角尖了,险些玷污了郎君佳作。”
张勤暗暗松了口气,连忙摆手:“姑娘言重了。诗既赠予姑娘,如何演绎,自是姑娘做主。”
这时,门外传来小禾送茶点的声音。
两人之间的学术气氛被稍稍打断。
小禾放下茶点,好奇地偷偷瞄了两人一眼,又赶紧退了出去。
怜星亲自为张勤斟了杯热茶:“郎君请用茶。冬日严寒,暖暖身子。”
她态度自然了许多,不再那般紧绷。
张勤道谢接过,借着喝茶掩饰尴尬。
他瞥见妆台上那些显眼的绢帛首饰,想起铁柱说的“身价暴涨”,忍不住好奇问了句:“听闻…近来因这诗,给姑娘添了不少麻烦?”
怜星微微一怔,随即淡然一笑。
“些许虚名浮利,过眼云烟罢了。倒是这诗本身,让奴家受益匪浅。”
她话锋一转,似乎不愿多谈那些,反而问道:“听小禾说,郎君在城外皇庄理事?竟不知郎君还精通农事?”
张勤正愁没话题,立刻接上:“略懂皮毛,混口饭吃。”
“种地才是本行,诗词只是…偶尔遣兴,当不得真。”
两人一个有意避开诗词深究,一个乐于谈论本职,倒是就着农事、庄户生活等话题聊了起来。
怜星虽身处风尘,却也是读过书的,对张勤说的选种、堆肥等事竟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偶尔还能聊到这农事的关键处。
聊到庄户冬日生活艰苦,但一家人围炉取暖倒也温馨时,怜星的眼神黯了黯。
“天伦之乐,粗茶淡饭亦是暖。”
“比起这雕梁画栋、却冷暖自知的牢笼,不知好上多少。”
她话一出口,似乎觉得失言,连忙掩饰性地端起茶杯,指尖却微微发颤。
张勤心里一动,脱口问道:“姑娘似乎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