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圆摆在供桌最中央。
嘴里还轻声念叨着:“祖宗保佑,保佑勤儿在外头平平安安,工作顺利…”
老爸戴着老花镜,正拿着毛笔,在一张红纸上认真地写着祖先的名讳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。
旁边,那个小他十岁、总是叽叽喳喳的妹妹,正偷偷伸出手,想从供桌上的果盘里摸一块糖瓜,被母亲回头一眼瞪得缩回了手,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“哥哥,快过来拜拜,你先你先”
“勤儿,来来来,你跟妹妹一起去搭纸钱,等会儿就可以烧给你爷爷奶奶和祖爷爷他们了。”
“勤儿,快去洗手,来吃汤圆…”
“勤儿,来来来,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,等会儿去试一下,看合不合身。”
“妈妈,我也要,我也要跟哥哥一样的衣服……”
一切都那么真实,那么触手可及。
张勤感觉自己就站在他们身边,能感受到灯光的温度,能闻到食物的香气,能听到妹妹细微的偷笑声。
他喉咙发紧,鼻子一酸,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去摸摸妹妹的头发,想去接过父亲手里的笔…。
温暖的光、家人的身影、熟悉的气味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冰冷的空气灌入鼻腔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板床,身上是单薄的唐被。
远处,似乎传来几声凄清的狗吠。
巨大的失落和孤寂感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怔怔地躺着,一时竟分不清刚才那是梦,还是现在才是梦。
脸颊边一片冰凉的湿意,他抬手摸了摸,全是水。
那是他在梦里没能流出的泪,此刻才终于决堤。
他没有出声,只是任由泪水无声地从眼角不断滑落,很快浸湿了头下那半旧不新的布枕巾。
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才慢慢止住。他睁着眼,望着漆黑的房梁,直到窗外透出一点点灰白的光。
接下来的两天,张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照常去地里查看越冬的麦苗和刚播下去的菠菜、生菜种子,和韩老头他们商量开春的规划,只是话更少了些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长安城里,正因他那一夜的“信手涂鸦”,掀起了一场小小的波澜。
先是平康坊各家青楼乐坊之间悄然流传开一首惊才绝艳的诗。
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