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,身影消失在楼道里,继而连脚步声也彻底消失,像是一艘船沉入海底。
梁玉婷的心瞬间空了一大块,再也无力支撑,顺着栏杆软倒在阶梯上。
她做到了。
按照事先的决定,她斩断了牵连,做到了放他飞翔。
可是明明这样了,心里怎么更加抽痛了呢?
“喵~喵~喵……”
咪咪在屋子里听到声音,焦急的叫唤着。
梁玉婷望着天花板压住泪水,打开门回到家里,咪咪马上就跳进她怀里亲昵的拱动起来。
她倒在沙发上流眼泪,咪咪便贴心的舔舐着脸上的泪水,这般举动让梁玉婷哭得更加剧烈。
哭了一会儿,心情勉强平复下来,她站起来去换鞋。
地上有一份白色的信纸,梁玉婷急忙捡起来看,是沈维岳写的,想来是她还没回来时从门缝里塞进来的。
“梁木子小姐姐:见字如晤。”
“我怀着不安的心,挣扎了好几个夜晚,最终决定写这封信……”
沈维岳的字写得很好,这封信写了足足三页纸,那字里行间满是真情。
梁玉婷一字不落的仔细读下去,越读便越是难过,以至于才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,顷刻间泪如雨下。
沈维岳在信里再一次表达了歉意,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,以及对未来的打算。
梁玉婷通篇看下来才发现,他计划的未来里处处都有她的存在,只可惜她觉得自己不能也不该出现在他的未来里。
但这封信最起码给了她莫大的安慰,沈维岳不是一个翻脸不认账渣男,他是有担当的男子汉。
这便很好了。
梁玉婷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,然后笑着笑着又哭得更大声,直至声嘶力竭。
她紧紧攥着那封信,看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进抽屉里。
该后悔吗?
是很后悔。
但之前做错了吗?
那也是没错的。
有些事不能一错再错,那样对所有人都好。
说什么问心无愧,可是我问心有愧啊。
我不知道如何面对,我喜欢,我又害怕的啊……
梁玉婷抱着小猫瘫软在沙发上,一直躺到凌晨时分,脑子里回旋的全是信上最后那首诗:
几回花下坐吹箫,银汉红墙入望遥。
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