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月的跋涉,风餐露宿,日夜兼程,胡雪岩一行商队终於望见了蒲州的城墙。
好些护卫看见雄壮的城郭,都长出一口气。一个多月的路,走烂了多少双鞋,磨破了几层皮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有人脱下鞋子,脚上缠著的布条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血痂和泥土混在一起,结成硬壳。有人揉著酸痛的肩膀,那里被扁担压出了深深的红印,一碰就疼。
赵匡胤骑在马上,勒住韁绳,望著远处的雄城,心里百感交集。
蒲州,古称河东,乃兵家必爭之地。黄河在这里拐了个弯,河水裹著泥沙滔滔东去,仿佛一条奔腾的巨龙。两岸山势险峻,层峦叠嶂。城池就建在黄河东岸的高地上,依山傍水,地势险要。城墙足有三丈来高,歷经风雨仍巍然屹立。上头旌旗招展,巡逻的士兵往来穿梭。
总算是到了。
这一个多月,跟著商队走过了多少路,穿过了多少州县,赵匡胤已经记不清了。只记得白天赶路,尘土扑面,马不停蹄。晚上露宿,找片林子或破庙,把马拴在外头,人挤在一起取暖。
遇见风雨,无处躲藏,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赶。泥泞的路上,马蹄打滑,车轮陷进泥坑里,眾人一起推车,喊著號子,浑身溅满泥浆。遇见关卡,官兵盘查,胡雪岩便递上路引,塞些银两,客客气气地说几句好话,才能放行。有些关卡的官兵贪得无厌,拿了银子还要翻箱倒柜,把货物扔得满地都是,商队的人只能忍著气,弯著腰一样样捡起来。
一路磕磕绊绊,总算平安抵达。
赵匡胤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武灵。
小姑娘骑在马上,望著远处的城墙出神。一个多月的奔波,瘦了些,也黑了些。
察觉到赵匡胤的目光,赵武灵转过头来,冲他笑了笑。
城门外,商队停了下来。
十来个守城的士兵,穿著半旧的號衣,手里握著长枪,懒洋洋地站在城门两侧。见一队人马过来,有人打了个哈欠,有人揉了揉眼睛,为首的走上前来,在商队眾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路引。”
胡雪岩翻身下马,从怀里掏出路引,双手递上去,脸上带著笑:“军爷辛苦,小的是从开封来的商队,往蒲州做些买卖。这是路引,您过目。”
士兵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几眼,又抬头看看商队的马车,车上盖著油布,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。
“车上装的什么?”
“回军爷,都是些布匹茶叶,还有些杂货。”,胡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