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知道!小的冤枉啊!小的跟这事没关係!”
关队长蹲下身,“最近有谁住店?”
老板抖抖索索地开口,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最近几天的事全说了。哪个客人住了几天,吃了什么,说了什么话,跟谁吵过架,什么时候来的,什么时候走的,一五一十,全倒出来,他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完。
关队长越听越不耐烦。他一脚踢在老板肩上,老板被踢得翻了半个跟头,在地上滚了一圈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说重点!別说没用的!”
老板爬起来,跪好,脑子飞快地转著,重点……重点……
“对了!昨天有一伙人住店!二十来號人,是个商队!人很多,马也很多,还有几辆大车,车上装著货。”
“说下去。”
“带头的姓胡,叫胡雪岩,是个年轻后生,二十出头,白白净净的,长得挺斯文,但做事老道得很,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。他手底下那些护卫,一个个看著都不简单,眼神锐利,走路没声,有几个腰间別著刀,像是练家子。他们今儿一早天不亮就走了,说是赶路。”
姓胡?
胡雪岩?
关队长心里一动,胡雪岩......胡海......
胡海,当年在军中救过自己一命。那年在战场上,自己中了埋伏,被几个敌兵团团围住,刀光剑影,杀声震天,眼看就要命丧当场,人头落地。胡海衝过来,一刀一个,刀光闪处,敌人纷纷倒下,杀出一条血路,把他救了出来,背著他跑了好几里地。后来胡海退役了,听说做起了大买卖,发了家,成了当地有名的富商,家有万贯,妻妾成群。
家里有个儿子,好像就叫胡雪岩,听说是做生意的料,小小年纪就跟著商队跑,跑南闯北,见多识广。
关队长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復正常。他转过身,背对著客栈老板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。
胡海对自己有恩,救命之恩。当年若不是他,自己早就死在战场上了,尸骨都烂了。如今他儿子牵扯进这桩命案里,自己要是公事公办,把这小子抓起来,审问,定罪,砍头,那胡海那边……
不行。
关队长咬咬牙,心里有了计较。冲几个亲信使了个眼色。亲信跟著他多年,刀山火海都一起闯过,一看这眼色就明白了,心领神会。
“把这个客栈老板带下去,好好审审。我怀疑,他就是凶手。”
客栈老板愣住了,拼命挣扎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