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?”
还是没人应。
几个保鏢互相看了看,心里隱隱觉得不妙。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。其中一个壮著胆子,道了声罪,用力推门。
门开了。
浓烈的血腥味撞得他们连连后退。味道太浓了,浓得让人作呕。几个人捂住口鼻,硬著头皮往屋里看。
床上,地上,到处都是血。
肥胖的中年男人躺在床外侧,脑袋像个烂西瓜,红的白的流了一床,枕头被子全被浸透了。眉清目秀的少年趴在床下,后背一个血窟窿,血流干了,在地上凝成黑乎乎的一摊。
床底下,还蜷著一个人,穿著深色和服,喉咙被割开了。
三个人,全死了,而且死了有一会儿了。尸体僵硬,血跡乾涸,苍蝇在屋里嗡嗡飞著,落在尸体上。
保鏢们呆了片刻,有人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完了,完了,出大事了。”
他们心里清楚,钱老爷可不是一般的財主。他是朝廷的人,替朝廷办差的,手里有朝廷的命令,跟官府有来往。这么一死,朝廷肯定要追查。他们这些保鏢,一个都跑不了,都得被当成嫌疑人抓起来,严刑拷打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年纪稍长的保鏢最先冷静下来。他咬著牙,沉声说:“快,去通知接应钱老爷的官兵小队。就说,就说钱老爷遇害了,让人给杀了,让他们快来!快去!”
两个保鏢连滚带爬地跑出去,他们骑上马,鞭子抽得啪啪响,往附近的驻军营地奔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