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,起身走到火堆边,帮著护卫们打下手。她手脚麻利,做事细致,不多时就跟几个护卫有说有笑起来。
赵匡胤靠在大石头上,看著忙碌的人群,嘴角不上扬了一下。
然后他想起一件事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不对劲,这伤好得太快了。
掀开布条的一角,赵匡胤看了看下面的伤口。下午还被胡二叔砍了一刀的肩膀,这会儿已经止了血,伤口边缘开始收口,结出一层薄薄的痂。胸口被踹的地方,当时疼得他喘不过气,肋骨都断了,这会儿虽然还隱隱作痛,但已经能活动自如,深呼吸也不怎么疼了。
按说下午跟胡二叔的比试,他身上挨了好几下重的——刀伤、踹伤、摔伤,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。换一般人,这会儿估计连动都动不了,得让人抬著走。可他这会儿虽然还疼,但已经能自己坐著,喝水,还能想事儿。
赵匡胤皱起眉头,仔细回想。
是不是因为死多了?
这念头一冒出来,他自己都嚇了一跳。但仔细想想,好像真有那么回事。每一次死亡循环之后,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化——力气变大了,反应变快了,对危险的直觉也敏锐了。变化不是一下子发生的,而是一点一点,像水渗进沙子里,不知不觉就变了。
今天下午跟胡二叔打的十几场,每一次死完重来,他都觉得对刀法的领悟深一层,对身体的掌控也强一分。死的时候疼是真的疼,但活过来之后,脱胎换骨的感觉也是真的。
现在连伤势恢復都快了?
这算什么?死得多了,身体也学会了自己修復?还是说,让他循环的东西,连带著把他的恢復能力也增强了?
赵匡胤正想著,有人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是胡二叔。
赵匡胤心里一紧。这人下午还跟自己打生打死的,差点把自己砍死,这会儿来找自己做什么?穿小鞋?找茬?还是別的什么?手不动声色地往刀柄上挪了挪。
胡二叔说道:“聊聊?”
赵匡胤手从刀柄上移开,“聊聊。”
两人並肩坐著,看著远处的篝火,一时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胡二叔开口了。
“我们这次护送少爷去蒲州,一路无事最好。少爷年轻,心善,路上遇见什么事儿都想帮一把。看见要饭的想给钱,看见落难的想收留,看见不平事想管管。我们这些老傢伙,就得替他多操几分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