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走在前头,手里握著木棍,一边走一边拨开挡路的荆棘和树枝。带刺的藤蔓像长了眼睛似的,总往人身上招呼,稍不留神就在胳膊上划一道血口子。赵武灵跟在后头,小心翼翼地踩著赵匡胤踩过的地方,紧紧盯著他的脚印,生怕被横生的枝杈刮著脸。
他们没有走官路。赵匡胤心里清楚,自己现在还是被通缉的身份,抓人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,城门口、驛站旁、茶棚外的柱子上,说不定还新鲜著呢。万一官路上有盘查的,被人认出来,那就麻烦了。
所以只能走小路。
说是小路,其实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路。两个人只能在树林里穿行,踩著厚厚的、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落叶,脚下软绵绵的,一不小心就踩空。有些地方实在太陡,赵匡胤就得先爬上去,然后趴在坡顶,把手伸下来,紧紧抓住赵武灵的手腕,一把把她拉上来。
一天走下来,两人的衣服都被树枝颳得破破烂烂,袖口开了线,衣摆扯了口子,脸上手上也添了好几道血口子。赵武灵手背上横一道竖一道,像是被猫抓过似的。
赵匡胤四下看了看,找到块大石头,后面有片空地,地势高,乾燥,背风,旁边还有几棵老松树,针叶厚厚地铺了一地。
“就在这儿歇吧。”,他放下包袱,对赵武灵说,“天快黑了,再往前走也赶不了多少路。这地方不错,晚上风颳不著。”
赵武灵点点头,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,揉了揉酸痛的脚踝。走了一天,脚上磨出了水泡,但她咬著牙,一声都没吭,悄悄把鞋脱了,看了看脚后跟,又赶紧穿上。
赵匡胤拿起木棍,把地上的枯枝落叶扫到一边。钻进树林里,捡了一大抱干树叶回来,厚厚地铺了一层,再用木棍压平,压得实实的,躺在上面不会陷下去。
“晚上就睡这儿。”,他指了指铺好的树叶床,拍拍手上的灰,“虽然简陋,总比睡泥地上强。树叶隔潮,睡著不凉。”
“好嘞,赵大哥。”
赵匡胤又去捡了些乾柴,堆在空地上,掏出火摺子点著。火苗舔著柴火,先是冒一阵青烟,然后呼地一下窜起来,噼啪作响,热量扩散开,吹散傍晚的凉气。
两人坐在火堆边,掏出乾粮,就著水壶里的水吃了几口。
赵匡胤嚼著乾巴巴的饼子,噎得慌,脖子伸得老长才咽下去。看著远处的树林,忽然有了个主意。
“你在这儿等著,我去去就回。”,他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赵武灵有点紧张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