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弘殷迈进大门,穿过影壁,绕过迴廊,刚走到正屋门口,就听见里头有人说话。停住脚,隔著门帘听了一耳朵。
“娘,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?”
“快了快了,別老惦记你大哥。去,看看你爹回来了没有。”
赵弘殷掀开门帘,看见自家老爹,笑道:“回来了,还看什么?”
屋里,杜氏坐在桌边做针线,见丈夫进来,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。
赵弘殷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在椅子上坐下。杜氏给他倒了杯温水,递过来,又朝赵光义使了个眼色。
赵光义机灵,脆生生地说:“爹,我去给您烧茶!”,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,门帘在他身后晃了晃。
赵弘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,杜氏向来细心。
杜氏在他旁边坐下,问道:“朝堂上怎么样?没出什么事吧?”
赵弘殷放下杯子,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。
杜氏听到刘知远发火,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这张嘴,可千万別乱说话。在朝堂上,少说少错,多说多错。那些当官的,一个个心眼比筛子还多,你不惹他们,他们还想著踩你一脚呢。你要是出点风头,被人盯上了,往后还有好日子过?”
“我知道,今儿个我一句话都没说,光低著头装鵪鶉。”
杜氏这才放心,又问:“匡胤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没有。不过没消息就是好消息,说明他还没被抓著。你就別太担心了。那小子从小命硬,吉人自有天相。你还记得当年的算命先生不?说咱匡胤可是有大气运在身的,將来不得了。有这话在,他出不了事。”
杜氏嘆了口气,反握住丈夫的手。
夫妻俩正说著话,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,躬身稟报:“老爷,外头有人求见。”
赵弘殷隨口问:“谁啊?”
“郭威郭大人的养子,柴荣柴公子。”
赵弘殷一愣。
柴荣?他怎么来了?
杜氏吃了一惊,赶紧起身,低声说:“我先避一避。”,说完进了里屋。
赵弘殷整了整衣冠,理了理腰带,对下人说:“快请。”
又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光义!”
赵光义端著茶盘走过来,听见父亲喊,赶紧加快脚步,小跑著进了屋。
“爹,茶烧好了。”,他把茶盘举得高高的。
赵弘殷接过茶盘,放在桌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