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有点闷。他以为是累的,没当回事,继续练。山里的空气稀薄,自己又是刚吃完饭,闷一点也正常。他深吸一口气,一刀劈出去——
闷气往上一涌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丹田直衝上来,堵在胸口,憋得难受。
噗!一口血喷在地上。
赵匡胤愣愣地看著地上的血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抹了抹嘴角,手背上也是一片猩红。
什么情况?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老道就衝到面前,一把抓住手腕,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,眉头紧锁。
“內伤了。”,老道脸色沉下来,“你太急了。七伤刀先伤己,后伤人,不是说著玩的。气走得太猛,经脉承受不住。再这样下去,有性命之忧。”
有性命之忧,会死。这不正好?
赵匡胤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又举起了刀。
“继续。”
“你——”,老道脸色大变,“你不要命了?”
赵匡胤没理他,深吸一口气,运起让他吐血的气,一刀劈了出去。
噗!第二口鲜血喷出来,比刚才更多,溅得地上星星点点。
赵匡胤踉蹌了一下,脚下发软,但他咬紧牙关,站稳了身形。
再来。
一刀接一刀,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猛,每一口血都比上一口吐得更多。
老道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,这哪是练刀,这是找死!
“停下!”,他厉喝一声,上前就要夺刀。
赵匡胤躲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,踉踉蹌蹌地站稳,仰天大笑。
“我悟了!”
赵匡胤强行运起最后一股气,双手握刀,用尽全身力气,一刀劈出。这一刀的气势,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猛,都要狠,都要决绝。
然后,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眼睛睁著,脸上带著笑,但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老道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。
这……
这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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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来。”,老道站在柴房门口,白头髮白鬍子,晨雾还没散。
赵匡胤从床上爬起来,穿好鞋子,大步走出柴房,“来了。”
挑柴,挑水,做早饭。
早饭端上桌,白粥,咸菜,杂粮窝头。
吃完饭,老道把碗一收,“走吧,练刀。”
赵匡胤跟著他走到院子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