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回过神来:“哦,没什么,就是好久没见过这种灶了。”
“好久没见过?土灶而已,谁家不是这样的?”
赵匡胤一噎。坏了,说漏嘴了。这年头家家户户烧土灶,他一个土生土长的“赵匡胤”,怎么能说好久没见过?
他赶紧打哈哈:“对对对,我就是说,这灶砌得好,看著就结实。您瞧这砖缝,多匀实,这灶台,多稳当。”
老道没追问,从缸里舀了米,开始淘米下锅。
赵匡胤鬆了口气,凑上去打下手,递个柴火,添个水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锅底,噼啪作响,火星子溅出来,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。没多久,锅里的米汤开始翻滚,咕嘟咕嘟冒著泡,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,米香瀰漫开来。
早饭很简单,白粥,咸菜,几个杂粮窝头。没有荤菜。
赵匡胤端著碗,就著咸菜喝粥吃窝头。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底细。天下不是很太平,就算是寻常人家,也很难见到荤菜。逢年过节能割块肉回来,就算日子过得不错了。老道能拿出这些来养活他这个白吃白住的,已经是仁至义尽。
吃完饭,老道把碗筷一收,对赵匡胤说:“走吧,练刀。”
赵匡胤精神一振,放下碗跟了上去。
院子里。
老道走到院中央,站定。从怀里摸出昨夜舞的刀,递给赵匡胤。
“接著。”
赵匡胤双手接过。刀比想像中沉,入手一掂,少说也有三斤。吹毛断髮不敢说,砍起人来肯定利索。
老道开始讲解:“七伤刀,根基在气,不在力。气走经脉,刀隨意动。若只凭蛮力,练一辈子也是个门外汉。”,给赵匡胤示范了几个基础动作,站桩的姿势,握刀的手法,腰马如何用力,气息如何运转。
“先练站桩。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气沉丹田。刀握在手里,不动如山。”,他手把手纠正了赵匡胤的姿势,把歪了的腰扶正,把鬆了的肩膀按下,调整好刀柄的位置。
“练吧。就这几个动作,练熟了叫我。”,说完,老道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,闭上眼睛。
赵匡胤点点头,开始照著老道教的一刀一刀地练。一开始还行。照著刀谱上的口诀,照著老道教的姿势,一刀劈出去,收回来,再劈。动作虽然生疏,有些地方还很笨拙,但好歹能比划下来。
老道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,点点头。
可练著练著,赵匡胤觉得不对劲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