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冬天的时候,周秀英感冒了一场,自己扛着没告诉儿子。妹妹来看她,发现她烧得厉害,硬拉着去了医院。输液的时候,妹妹要给李明打电话,她不让。
“打什么打,他上班忙,别耽误他。”
“你这人——”
“我真没事,输完液就好了。”
妹妹拗不过她,只好作罢。
那天晚上,周秀英一个人躺在家里,烧还没退干净,浑身酸疼。她看着天花板,想起很多年前,老伴还在的时候,儿子还小的时候,一家人挤在老房子里,冬天冷得不行,老伴把唯一的暖水袋塞给她,她塞给儿子,儿子又塞回来,三个人推来推去,最后都笑了。
现在老伴没了,儿子走了,就剩她一个人。
她闭上眼睛,没让自己想下去。
第二天烧退了,她又活过来了。该干嘛干嘛,去公园遛弯,回来做饭,看电视,睡觉。
周末儿子打电话来说要回来,她说:“好,回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,她去菜市场买菜,买儿子爱吃的排骨,买乐乐爱吃的虾。回到家,洗菜切菜,炖上汤,等着。
门铃响的时候,她去开门。儿子儿媳孙子站在门口,乐乐扑上来喊奶奶。
她弯下腰,把孙子搂在怀里,说:“哎,我的大孙儿。”
什么都没变,什么也都变了。
十
又是一年春天。
小区里的槐树开了花,香飘十里。周秀英站在阳台上,看着那棵歪脖子槐树,想起从前儿子还小的时候,老伴还在的时候,每年这时候都摘槐花做饼吃。后来有了孙子,她抱着孙子来看槐花,孙子伸手要摘,她抱着他够不着,还是儿子过来,一把把孙子扛在肩上,孙子咯咯笑着,抓了一手的槐花。
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?三年?四年?
她记不太清了。
楼下有人喊她:“周姐,下来打牌啊?”
她探出头去,是楼下的老李太太。她应了一声:“就来。”
换了鞋,拿了钥匙,下楼。小花园里几个老邻居已经支起了桌子,扑克牌哗啦啦响。她坐过去,有人给她发牌,有人问她儿子最近回来没,她说回来过,上周回来的。
“你儿子有出息,在城西买房了吧?”
“嗯,为了孩子上学。”
“那也挺好,孩子上学要紧。”
她点点头,没多说。
牌打到一半,手机响

